Cheshire Cat

【銀他媽】雨季未明

土沖主。附加微高桂。
----------------------------------


  近藤的屍體被運回屯所那天晚上,真選組的燈徹夜未熄。
  山崎哭得要死要活,木製長廊上,只是沉澱著,每個人都深刻了解沒有回頭的辦法。

  他在三天前已經知道近藤身亡的消息,甚至在哪個停屍間休憩著永遠的安眠在哪個冰櫃裡做夢。但是他不會去領取冰冷的屍體,他不會承認那是他跟隨了多少年的大猩猩,也不想被驗屍官當著面數落逝去者屁股的毛。

  沖田在前天下午從萬惡的萬事屋找到了真相,回到屯所抓著自己就是一頓狠打,從黃昏打到夜深。
  平常他或許還會回口「我也拜託你手下留情一下吧」之類,但那天他選擇閉嘴,直到最後沖田抓著他頸子不放手,比任何一次玩笑話要認真的想掐死上司。


  「我不會因此而死。」他難過得發現那個少年已經長大了。
  「但是如果你覺得這樣好過一點的話,我可以暫時成全你。」

  最後沖田在離屯所一段距離的道場哭吼一整晚,聲嘶力竭。而他只能坐在少年身邊,任憑對方又咬又吼又吻,用盡力氣。



  於是這樣的場景他以為只是在幻想,真切地,其實連夢裡也不可能出現白布條掛滿整屋,排排黑衣坐臥啜泣,反轉不斷的輪迴安魂曲空蕩回響。人人都知道他鬼之副長最怕超自然現象鬼故事,卻安排了近藤被覆上白布的姿態平躺。

  即使見不到臉仍能精準確認的身分。
  他怎麼會認錯?他怎麼可能認錯?


  沖田就這麼坐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守靈,在他身邊,而他們在近藤身邊。
  不哭不笑,只是靜默地盡忠職守,和那座屍體同樣執行畫面裡角色應該扮演的一切任務,比什麼都要認真。



  遲到蟬鳴,風吹影移,一地清爽冰箔。

  秋夜的風吹進過涼空氣攪拌沉重凝固的氛圍,月光腳步橫越庭園落葉在橫廊碎成斑駁木紋,屋簷垂落前晚集匯溝槽遲緩雨水,季節的氣味。
  搖曳的歌聲似季節氣味飄渺,從有檸檬的空氣裡傳來。

  子時鐘聲響起,燭光顫抖傾搖。

  以往,是不是會醉倒在這樣的夜裡?他放下唸了一半的佛經,揉揉酸痛的眼睛。

  夜的顏色濃重,呼吸濃稠。



  「你會為近藤局長報仇嗎?」沖田說話時沒有正對他的眼睛。

  「會。」

  「那樣很好。」
  「不過,我可是不會叫你局長的啊。」


  他們接吻,含著眼淚的眼裡卻只看的到對方,有如某種不可言喻的密碼。在隔壁的房間,過道牆就是近藤冰冷的屍體,躺臥著毫無生氣。

  他時常想起一些不必要的片刻在最不必要的時間。像是在擁著哭累的沖田時想起



  「你得到你夢寐以求的副長寶座了嗎?」他問。

  「那種東西,值幾個錢?」


  沖田在守靈過後第二天消失,從他尚未清醒的懷抱裡,徹徹底底地找不到蹤跡。留下真選組制服和整整一箱的美乃滋,連腳步聲都飄浮著無聲地,消失在秋日清晨薄霧裡,沒有踏破任何一片乾枯樹葉。
  屯所貼出緊急尋人公告,山崎開始走訪大街小巷,整整一個禮拜也不見搜查資料增長。

  會不會投井自殺追隨近藤去了?
  會不會自己跑去報仇了?
  會不會永遠的離開這裡了?


  近藤的告別式在沖田消失的三天內舉行,缺少一番隊隊長的長鏈型悼念隊伍,少了金黃色頭髮在點了菸的旁邊。即使如此仍然莊嚴肅穆,少了任何人不會比少了棺材裡的大猩猩來的注目,虛偽的白色菊花列隊寫著沒有意義的哀悼,無法震及心裡的麻癢。

  然後他看著變成黑色柱狀石頭的近藤,只有名字相像地被刻印著,然後一切都遠去。

  比哀悼更深沉的黑有如小喇叭諷刺的音色懸在天空要下不下的雨雲裡,等待著什麼時機。

  他奇異的想,其實他對於沖田的離去並不那樣意外,甚至不太擔心少年的安危。那小子能有什麼安全問題?帶走的佩刀和公費購買的火箭砲也只是無辜地追錯主人罷了。


  然而沖田走了,從只剩下他的真選組,幾乎是沒有回頭而不爭地。
  於是武州成為他一個人記憶裡的故鄉,剩下都被清除。

  對於這種結果他又能如何呢?

  他不過是個懦弱的守著屯所門口照簾猩紅如血燈籠,連影子都模糊得飄忽不定。秋日過去,冬季必來,春天不遠,夏午只是時序移動。

  他依然抽著菸,試圖用毫不在意的偽裝度過。




  時至隆冬,腳印踏上雪地步步痕跡暴露行蹤。

  走在路上連思考都凍結的季節,他知道有些傷口即使結凍了還沒冰冽前硬是剝開軟殼的痂,那種閑暇的力氣他是找不上的。

  但這並不表示具有避開麻煩的運氣。

  「啊,是土方多串君。」
  支那女孩的紅髮探近探出,不難發現找不到玩具的失望。

  「找總悟的話,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那個,土方先生。」眼鏡男終於從不顯眼的吐槽裡現身,他正想來段無用的嘲諷,卻被邀約打斷。
  「萬事屋裡有你的訪客。」


  土方想過不只一次要手刃,不,用手刃還太便宜,簡而言之就是要面前這個用欺騙掩蓋一切的銀髮死魚眼,要那傢伙的性命讓他抓緊在頸間手裡。這個想法在總悟暴露得知近藤死訊的資料來源時更是強烈。

  「喲,多串。」

  「……我以為我有訪客而不是你這連傑士塔威也分不清楚的大叔。」

  「是有訪客啊。」銀時很是閒適的放下熱茶,茶葉的纖細香味並不像那傢伙會用的雅好「還帶了禮物來的呢。」



  『是我。』

  「靠那個什麼假髮的寵物在這裡幹麻?」

  『不是假髮的,是桂的!』


  他不屑地吐煙,思考著又被拖進另一個莫名奇妙的始末記的可能性。
  「……我為什麼要跟一隻明顯是抄襲少女漫畫的熊貓的動物交談?又加上這隻熊貓的主人其實是我的大敵?」


  那隻企鵝在語尾怒吼結束之前有效祭出有力呈堂證物。

  他忽然覺得這個故事全部只由劇情組成,而心情只能冷冷地沉入近藤離開真選組那個夏日的太陽。

  為什麼?
  口乾舌燥。

  像沖田習慣在夏日把他當作鎮熱器似的擁抱力道,鋪面襲來。他以為他再也不會走向那條回頭路,感覺留在回憶裡沉澱發酵就足以傷害他的舌頭,他以為他已經做好準備永遠記得那樣的傷痕。
  然而記憶留下,時間流轉,陽光灑過一樣的樹葉同樣陰影,到底還能保存些什麼呢?
  他只能不斷重蹈覆轍,走著永恆而無法停止的自我傷害。




  生鏽的菊一文字。



  曾經在廟會祭典撈金魚決勝負的結果是揹著沖田回屯所,換來一個吻;曾經圍著無聊電視劇無意義地互相開著玩笑,坐在近藤對面最靠近沖田的右手邊;曾經趁休假跑回武州,三葉墓前放下超辣仙貝,回頭看到排放整齊的新鮮白菊後啜泣的大小猩猩。

  利用工作空檔偷閒,利用掩人耳目的技巧接吻,利用一切可以抵擋思念的方式拒絕正面衝突空缺的席次。


  「土方先生,你的美乃滋就像你的人一樣沒用。」

  「那很好,你房裡靠牆數來第二個櫃子最下層抽屜裡所有美乃滋全部充公。」

  「啊啊土方先生真沒情調。」沖田笑得一臉天真,擦拭火箭筒的動作絲毫不停「沒有我你就不行了不是嗎?」



  企鵝的前翼放下刀。

  菊一文字。

  紋理清晰,氣味依舊,那把抵著他脖子一輩子放不開的刃牙,靜靜躺著失去力氣。
  記憶猶新,不可能出錯,他的生命被託負的器皿。
  沒有呼吸。


  『你知道哪裡去找桂。』



  他有一個不甚真實的記憶。

  恍惚之間他以為那是個夢,讓他膽顫心驚的美夢。但是他太害怕謊言成真,於是不斷催眠自己夢境的不可靠性,刻意遺漏掛在沖田眼角的液體。
  鹹的。驚訝自己對於味覺的記憶能力,以及得知的途徑。


  「土方先生。」

  他抬眼回應無聲無息坐在身邊的少年。

  「土方先生。」

  對方卻像把他的名字當做發語詞似的重覆著。他所不知道的是,很久以後,他會希望這個習慣能一再反覆,直到跳針也無所謂,把記憶的重量毫不猶豫灼熱印壓。

  「土方先生,我是很懦弱的人啊。握緊手槍握緊劍,我只是害怕會失去自己而已。」沖田的語氣像陳述著明顯不過的現實般平常。
  「但其實我的所有都只是為了自己罷了,說得那麼冠冕堂皇都是要騙過誰,不過又是自己。」

  「土方先生,如果有一天我的生命失去了意義,你會願意把我殺掉嗎?」少年笑得毫無反抗,真實性大過玩笑的存在感撲殺平時吊兒啷噹。

  「然後丟到海底,然後燒掉,然後抹去一切我曾經度過沒有意義的時光的痕跡。」
  「你可以這麼做嗎?你願意這麼做嗎?如果我求你,你會這麼做嗎?」

  喉嚨被驚愕鎖住,語言鋪天蓋地的恐懼切實地在清澈的夜晚爬上皮膚的顫慄。他張口結舌,一時忘記冰冷空氣裡帶有煉灼語氣的刺痛,過於現實。
  想要說些什麼電視劇裡"噢不我們要一起活下去啊,人生要由我們兩人一起創造不是嗎"的充填,嘴唇卻毫不聽使喚的無法動作。

  沖田不屑扭頭。

  於是他只聽到自己呆愣的回答:
  啊啊會的,我會這麼做的。

  超乎喉嚨的預期,乾乾澀澀,像是某種誓言的表白,控制對方依照語言行動,同等地,對於自己。

  然後安靜看著沖田往近藤的方向俯衝,告狀似說什麼"土方先生要殺了我啊"的說詞,噙著笑容帶著淚水回頭瞪著自己。
  但是他想沖田是哭了,或許是近乎感動的吧。


  他不知道想起這種幾近夢境的過去用意何在。只是為了打開相簿訴說以往的美好?已經從那種學齡時代做的事畢業了才是。

  但是他知道,他或是沖田害怕的東西,期待又恐懼著,預知了未來輪廓而預支所有揮霍的,都在那天下午一切都被埋葬了。

  那個大雨沖刷撥開雲層的太陽探頭,金黃陽光和雨水同時淋下,光芒乘著水波跳動的奇異下午,語句平順的,他在不知不覺迎送了最後的一刻。



  強烈而透骨冷冽的風把煙頭火種吹熄又熊熊點起,一次一次直到他把所有盒裝煙全部消耗。

  那天銀髮混蛋問他知不知道桂在哪裡,還是要差高杉本人奉上藏身的情報。

  這些問題都在現在站在普通酒樓前的他的身影裡被拋到九霄雲外。

  要說他正考慮著什麼重大消息而無法衡量此事的重要性,那未免太過矯作,他不過就是瞪著曖昧模糊的影子發呆。




  「我聽桂說了,」同樣抽菸的男人從長廊一端踏破藹藹塵灰走來,狂妄地停在土方面前三十公尺處「沒辦法,他說一定要找你來吃個飯。」

  「到底想幹什麼,你們這組變態炸彈狂?」

  「我沒想到把我們兩個連在一起說竟然那麼順口啊,真令人開心。」高杉聳聳肩,用繃帶下暗藏的現實引誘土方「我以為你會想看到沖田本人的近況。」

  「……你答應要殺了他嗎?」

  揚起眉毛「我以為那是你的工作。」


  腳步聲傳來。
  金髮。

  「終於可以吃飯了嗎?高杉先生。」少年走出房間,回過頭一樣微笑。
  「土方先生。」

  總悟。


  一直到最後他獨自離開江戶前往武州掃墓,那樣不協和的光景仍然在記憶的角落騷擾著他,有如控訴著自己狠心拋下的什麼。



  沖田坐在他右手邊,對面坐著高杉和桂。

  那不是間好的旅社,打著懷石料理的名號端出定食標準的套餐,榻榻米角落有著洗刷過的青霉暗暗躲避目光,意興闌珊的燭光。

  他為此驚訝於高杉的容忍度和桂的堅持。
  但即使如此仍然無法感到舒適。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抓起沖田衣領就是大吼。

  「美乃滋多串,我不是為了談公事找你來吃飯的。」

  「去你媽的假髮,你不是我是。」

  「不是假髮是桂!」

  「放下沖田。」高杉頭也不抬地持續動筷,命令語句「小子,他要答案你就給他答案。」

  於是又是沉默籠罩。

  沖田沒有回答。
  高杉沒有說話。
  桂沒有抬頭。
  土方沒有離開。



  夜晚的結束戲劇性地在沖田的房間發生,他知道自己一直期待著如此的結局。背光窗外流入的黑夜伴隨寂寞蔓延,說話的溫度沉澱成冰冷,舉手投足逃避的什麼都必須撿回。

  他們作愛,自然不過。

  啃咬著對方像理所當然的直白,咬破彼此嘴唇,試圖填補離去的缺席,還有更多更多的,誰都知道不可能回頭的遺憾。

  沖田沒有影子的纖細鎖骨,嵌入臂膀的尖銳虎牙見血,手指交纏,身體交纏。

  如此理所當然,等待多時。
  他意外地發現自己從來就是等待著。

  少年的身體很軟,熱得讓他失去理智,幾乎攀著總悟的肩膀就要啜泣,卻在那之前用雙唇承接了太多少年的吻和淚水。挑逗地,真誠地,吶喊著。
  "我想--。"


  他們作愛,自然不過。

  隔壁房間傳來高杉彈弄三線琴的曲調,低魅困難地殘喘呼吸著,節拍裡都是送別的期望和不捨。
  殊不知每一次道別離都在昂首盼望下一次見面,無限循環生根的折磨。



  「你明知松平老爹今天去了幕府那邊。」少年在運動過後低聲說「你明知近藤去了那裡就再也回不來。」

  「啊啊,我知道。」

  「你明知殺了近藤的是幕府。豢養我們的幕府。」

  「啊啊,我知道。」

  「………只會說"啊啊我知道"的土方先生真是沒用斃了。」

  「…啊啊,我知道。」


  月光從背對自己側躺臥的少年曲線滑落,一地的碎片扎人眼光,於是他閉眼試圖躲避任何苛責或帶淚笑容。


  「土方先生,你也會被叫去嗎?」

  「………很有可能。」



  那次氣氛莫名如鴻門宴的晚餐證實高杉還沒卑鄙到利用沖田勾引土方。仗著彼此的默許,他也就順水推舟地成為總悟難得勤勞的訪客,一次次到訪,清晨離去。

  "你把我當什麼啊。"少年裝模做樣地笑起,拿起火箭炮然後立即湊上擁吻。
  他看著少年感到悲傷,但他不知道是為了停留對方身邊的自己傷感,或單純對於壓抑自己的少年感到不捨。




  冬天過繼,雪片堆積,窗棱上多了層層粉雪囤積,空氣污染的灰色一路追蹤各個腳步,貓的人的車的。

  輪轉不停。

  土方開始意識到他本人的糟糕,春天已經以不可抵擋的趨勢從各個跡象感染。

  只用直述句,只以自己為主辭,搞不清楚狀況就跌入無可自拔的回憶泥淖,妄想從曾經溫暖的美好裡找回對現實的期望。

  重複做著一樣的蠢事,重複感覺到自己的無力,重複絕望。

  他知道這一切都會毫不意外地繼續下去,就像他無力阻止的一次次違背意願,在夢裡讓近藤去赴幕府的約,在夢裡放鬆了對沖田擁抱的力度。

  於是在山崎代表隊員詢問今年的賞花地點,他終於對時間開始有了些概念。
  "已經是這個時期了哪………"然後他要求晚間空白的行程。


  他一直沒有跟沖田說,曾經有那麼一陣子,他用多麼深重的幾乎憎恨的心情去觀望那個他深愛的少年。

  "你怎麼有資格就這麼從一切抽身?"

  遭到背叛的打擊讓他在多少個夜晚裡驚醒,以為少年還在身邊,以為一切月光下的溫柔照常。
  深刻的刺痛用指甲壓下的力道騷動每一個細胞,讓他顫抖得無法站立。

  "總悟。總悟。總悟。"


  「總悟。」

  少年抬頭看他,笑得一如每次見面的無奈。

  「總悟,我不會再來了。」

  沖田看著他,好一會兒都沒答腔。最終也只能靜靜點點頭,像是明瞭了什麼地苦笑。
  「但是我必須要留在這裡。我已經不能回去那個同時擁有近藤和他的仇人的氣味的地方。」

  「我知道。」他一如往常地想點菸,找遍口袋卻拿不出火柴「我知道。」

  「火柴和美乃滋。土方先生你還需要什麼嗎?」

  久久,他只是倚門框咬著點不着的菸。

  他看著沖田,沖田看著他。沒有擁抱沒有親吻。他在第二天朝陽穿破紙門陰影之前就離開了那間旅社。

  高杉的三線琴聲依舊,春天的影子拖著背後水氣的痕跡。




  他回到武州,在三葉和近藤的墓前放下被梅雨洗刷得乾乾淨淨的菊花,黃白相間,安靜而雅緻地擺在黑陶細頸花瓶裡。走上古老寺廟的千層石階梯,他抬起頭看到群鳥從主殿後的森林振翅而出,越過頭頂地衝破視線。

  徹骨而令人安心的凜冷從樹木紋理擴散,漣漪震動人身。
  形影的存在晃動,一片灰白從屋頂延伸的天色裊裊升起,抹遍薄雲清挑,降雨後吹過清涼而透明的風。

  貫穿自己。


  到底做了些什麼?對總悟,對自己。
  到底挽回了什麼嗎?

  「噯,對不起啊。」他對掺金彩色的名字跪著輕聲說「要能聽到我這麼道歉也是很難得的,所以你們可以將就一下嗎?」

  至少在雨季之前讓人哭吧,象徵性地,如果可以洗去些什麼難以放懷的傷口。

  「噯,對不起啊,真的。真的。一直到最後,我還是什麼也抓不緊的。到底把總悟放到哪裡了呢,又到底把自己放到哪裡了……哪,對不起哪,不過至少就是現在,我哭一下啊……真糟糕……對不起啊………」



  風過。

  風來。




  睡夢間他問自己是否願意重新走一次曾經的痛苦。

  他擺擺手,閉眼發現回憶裡都是閃亮的雨後天晴。
















 
-----------------------------------

  那一陣子不知道為什麼開始用這種敘述法。
  已經是一段時間以前的壓箱了(汗)

  銀魂躍居目前我心目中的Jump第一名,雖然如此還是抓不到他搞笑的精隨(嘖,真希望能夠抓到空知猩猩問問.........)
  對於土沖和高桂有著無限的愛(大笑)
  不過我也不知道這篇算是悲文還是甜文,在無意識之間開始無意識之間結束,寫完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字數很瘋狂的超過我的預期。

回到此頁首

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