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shire Cat

【自創】夜間卡片題#76 行李/漩渦/藥片

※ 題目來自:http://weibo.com/the5th (卡片題目)
※ Fran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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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的漩渦在地下室的研討會裡濃稠地轉動,白髮教授持厚重口音,發音清晰而語調平緩地闡述歷史混沌的軌跡,間或被頭上地面層大卡車行過、全室顫動的巨大噪音打斷。
  時序延續,偶爾被雜訊不明的交通語言阻擾。

  Fran有些恍惚地想像,自己站在虛無的時光流之外,遙遠的巴士底監獄、伏爾泰情史、開膛手的醫學實驗,而刑求史殘酷的內容在難以抵擋的睏意中只剩敲打般的音樂性;她想像自己踩在不知是否流動著、河溪的藍色之上——喔,也對,這是整室防靜電地毯的平板無奇的藍——
  自己應是意識混沌了,那必定因為今晚過量頭痛藥的後遺症,連轉移目光都有些困難,眼皮睏得沈重,每次掀起視線都像開闔世界的蓋子。

  教授的開襟毛衣是洗過太多次地漂曝綠色,坐第一排的小羊鬍學生是磚紅未燙整的格子衫,右手邊則是黑底小白圓點的休閒外套——部、別把手放在雙腿之間,那毫無情色意識而易會錯意的姿勢實在讓人困擾。


  Fran覺得自己一定是累壞了。

  睏倦的記憶遠角裡,第一任男友背著慣用的脫色綠背包向她招手,曾經暗戀的女生在另一端帶著當年流行的紅色幸運之物手環、向她叫喚(但聽覺仍遺留在亞當史密斯的印鈔機裡),而昨晚酒吧裡磨蹭鬍渣刺頰的陌生男人穿著白底黑點、毫無品味的窄管庫,向她伸手觸摸。


  啊,有人拍手了!

  課堂結束的掌聲將她換回西元千禧之後、日曆上特殊的一刻、空間裡特定的一個3D點。

  大夢初醒。
  好像從纏捲手腳、扭動的漩渦裡掙脫呼吸。




  Fran機械性地起身帶上耳機,把噪音關在自己的ipod裡,然後掃過整桌資料打包,把歷史、把紙張、把綠色紅色圓點黑白、把戀愛心情還有更多可以用「曾經」開頭的句子——全都收起。

  然後拍拍鼓起的皮袋,離開講堂,踏上地面震動的柏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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