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shire Cat

【黑籃】未命題

※ 超能力黑籃:綠間/赤司
※ 帝光~高中開學。
※ 速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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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學二年級的最後,綠間從得意洋洋的紫原口中聽說,後者終於如願以償地將赤司納為自己的零食一環。
  對於到底該怎麼看待這事件,綠間想了一整晚,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只有咬棉被用力到牙齦要出血,第二天嘆口氣還是得去面對早晨。


  「喂,你可要好好待他啊。」
  綠間最後只擠出這一句,想自己至少算有大氣的表現。

  「綠仔很關心嗎?」

  「…赤司是很難取悅的人。」他裝作若無其事地推推眼鏡「我只是希望主將能夠過得開心吧。」

  「喔~」紫原口齒不清夾雜咀嚼聲「綠仔什麼都不懂。明明赤仔很直線條,最可愛了。」

  「……只要你好好待他就對了。」

  紫原作勢伸懶腰,反倒冷笑幾聲「——這和綠仔你沒有關係。」


  或許真是如此。

  綠間面對如此直接的挑釁卻無法反駁,語言和情感像魚刺卡在喉嚨——明明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關於自己藏在心底的忌妒、他和赤司之間深植根處的執念——但不說。他徑自下了這樣的結論。
不說,至少自己還可以視而不見。所以在矇騙中即便互相投以欲言又止的眼神,也不會屈服。

  在他們能消化這種尷尬之前,黑子申請離開籃球部、青峰曠課社團、徒有黃瀨像緊抓著什麼破碎的殘骸般固執地不願放手;「奇蹟世代」連結已經是分崩離析。

  他想,不知道赤司是不是早已料到這一步,但就這麼在日復一日的沈默中放任他們毀壞。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只有在夢裡綠間才敢對赤司這麼大喊。然而想像中紫原的大手也已經覆蓋上赤司的雙眼,所以人都一起墮入黑暗中。

  日復一日的僵持拉扯眼盲而微妙的關係,緊繃著也不願意先回頭,青少年的嘔氣讓綠間只敢背對赤司的目光,憤而不願回首。

  然而就在他以為要在這樣的逃避中迎來作後的畢業前,赤司無聲無息地再度來到他的身邊。



  那是三月末的夜晚,春天尚未完全踏入東京,屢屢寒意透過窗戶仍會顫抖月光。盛開的櫻花漫天飛散,只有路燈點亮的夜空裡,夜櫻的粉色花瓣在夜色與人工熾白襯托下幾乎妖異,如綢緞半遮面別有心機的笑容——而那是赤司。

  赤司彷彿自然不過地坐上沙漫窗簾飛舞的窗台前,對剛洗完澡、還來不及開燈的綠間抿唇輕笑。



  「櫻花精?」

  「晚安,真太郎。」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怎麼進來的?」綠間一時還無法接受眼前櫻花精靈化身為赤司的景象,又像要珍惜這一刻似的遲遲不開燈,反而湊近床邊,小心翼翼地攥著床單一角。

  「……你說呢?」

  「從天飛舞而降?」

  「也是呢。」赤司忍俊不住笑了出來「怎麼可能,是在你去洗澡的空檔和樓下伯母說明後上來的,綠間伯母非常和藹呢。」

  「櫻花精靈和我媽?!」——你們都吃什麼當點心啊?!綠間在心裡吶喊。

  赤司笑嘆了口氣,從側坐轉為正面面對「我是誰?」

  「……...赤司。」

  「那就是了。」赤司看來是受夠了窗邊寒冷,轉而跪向軟床「真太郎怎麼就這麼死腦筋,糾結東糾結西......」

  「——赤司你來、這時間?為什麼?」

  「是啊…為什麼呢......?」他一手撐在盤坐的膝蓋上,直視綠間眯起眼輕笑「好像很久沒這樣和真太郎聊天罷。」

  「……聊什麼?」

  「聊什麼好呢......你知道現國的鈴木老師最近要結婚了嗎?對象是你以前的鄰居大姐姐喔。」

  「是有聽說了啊,總覺得有點不爽。」

  「那你也知道黃瀨最近又登上『最想養的小狼狗,熟女選擇No. 1』嗎?」

  「…這期的星座專刊有寫到。那傢伙的雜誌臉還真是蠢呆,略過都難。」

  「那反面教材,你有聽說東京區高中的籃球名門『桐皇』裡面都是怪胎嗎?」

  「……...收了青峰之後看來會變本加厲。」

  赤司在不知不覺間坐到綠間身邊,饒富興趣般湊近觀察後者的神情。
  「是啊,那你有聽說我之後要去京都嗎?」

  「……洛山?」

  他沒有正面回答「順便一提,你選擇秀德是個正確的決定。秀德的名門氣氛還有精英式教學,無論你之後要不要繼續打籃球,都會是很不錯的經驗。」

  「……可是你仍然要去京都。」

  赤司只是微笑不回應,作勢望向被強風吹起的窗簾,綠間在他身後才發現紅髮的王者坐姿凜然,撐在腳邊的手臂和背部拉成漂亮的曲線,173cm的身高顯得精巧,好像伸手就可以狠狠攬過、把緊繃的線條摧毀——然而不,這是他『不說』的代價。

  「赤司,你到底為什麼在這個時間來?」

  「…若不這樣真太郎你怎麼會轉頭看我呢?」
  因為背光而眼神閃爍,赤司的表情像被夜色朦朧,只剩下隱隱約約、不願被精確揭穿的概念,微笑著湊近綠間,雙手按著對方肩膀,呼吸就落在頸肩。


  「真太郎,我們做愛吧。」


  綠間愣了兩秒才想到要吐槽,卻像早被看穿似的讓赤司有機可乘,毫不害臊地坐上對方的膝蓋。

  「等......」

  「為什麼?」赤司的呼吸有些顫抖地模糊了自己的眼鏡「真太郎我想要你,你難道要拒絕我嗎?」


  ——赤司的眼睛閃爍著沒有月亮的夜晚。

  綠間著魔般不自禁地撫上對方臉頰,他想總必須要說些什麼,至少在赤司把臉埋進自己肩窩、把哭泣的呻吟都吞進咬痕裡之前,他的『不說』未免太過不忍心;因為恍惚之間他的隊長好像在流淚,而流下臉龐的液體簡直在發燙,那令綠間油然湧起一陣顫抖,直用親吻抹去淚痕。

  很燙,赤司很燙,這個自以為高高在上的紅髮天帝人物其實到頭來比任何人都要像中學生,身體裡蘊藏著熱度,唇舌交纏,親吻有些笨拙而總是敲碰牙齒。

  他只能輕輕摟住那個人,貼著臉頰都要分不清楚到底是誰的眼淚、又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哭泣。

  赤司毫不抵抗地放任綠間把自己壓上床,甚至自動打開雙腿、伸手搆向綠間脖子,腰部自動迎合地摩擦敏感部位——很燙、很癢,綠間覺得自己的手都開始顫抖,快感像電流般竄動。

  這樣的第一次毫無技巧可言,綠間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想不想溫柔對待赤司,反倒是後者攀在自己肩上劃著圓的指尖更為情色。

  赤司的身體很敏感,被碰到肢體內側的肌膚會反射性地挺起腰桿,更接近更青澀,瞬間緊張的肌肉繃起,即再拼命壓抑劇烈而不穩定的呼吸,也無法掩蓋不熟稔、無法抗拒快感的舒服呻吟。

  赤司的身體很緊,這讓綠間更加煩躁,不明不白的前戲作得不夠充足,進入時兩人都緊繃得臉上一陣輕一陣紅,赤司更直咬嘴唇要出血,臉色慘白;他即便不忍心也祇得不斷親吻對方敏感的耳廓,同時無法克制更用力挺身、被赤司絞得更興奮。

  他的心情非常矛盾,到底是不忍抑或不甘,用力的也只有抓緊床單的拳頭,他又怎麼敢傷害到赤司?


  ——為什麼一副未經世事的樣子?

  問句都湧到嘴邊、靠近赤司的耳朵了,綠間就是沒有勇氣問出。和誰做過嗎?沒有和誰做過嗎?強忍呻吟的可愛表情是否也讓紫原看過呢?
  到最後他還是只能含咬住對方耳垂,怎麼也無法發出聲音。


  瀕臨高潮之際,赤司忽然緊緊抱住綠間的頸子、讓後者看不見他的神情,而哭泣而沙啞的聲音似乎激動,太貼近耳朵而直接,言語像要印進心底般迴盪。


  「真太郎、真太郎,你在秀德會過得好好地,會遇見溫柔的夥伴、溫暖的親吻。是愛是恨,你會變成更好的人、更好、更善良更善於擁抱。真太郎,你就要離開我了......」

  赤司的語言到底是咒語、是預言,還是無助的悲慘手段,綠間在感官的巔峰什麼也無法解讀,只能承受對方在自己背上扣得死緊的疼痛、雙腿夾緊腰部的顫抖,放任把身體和肌膚都交付。


  「真太郎,你或許會忘了也沒關係。而我對你、我對你…對你......」







  第二天早晨醒來赤司當然已經不見,書桌上只有一張通知——赤司三年來唯一一張紙條。

  『下禮拜是畢業典禮,記得準時參加。真太郎在東京也好好保重。』


  赤司細心地沒有在床單上留下氣味、任何雜亂瘋狂的痕跡也都被拭去一乾二淨。除了身體上短暫的痕跡之外,綠間只剩下回憶,沒有溫度沒有證明,甚至會隨著時間而漸漸失去真實性的回憶。
  哪天他會懷疑這個晚上是否真的發生過?他是否真的進入到如此貼近赤司的身體?赤司是否在他的耳邊留下幾乎哭泣的表白?

  所謂真實當然是被捏造,當然是被自己美化,就連回憶也並非不朽。
  而赤司秀麗的字跡或許太過飄逸,是否就要隨著春天落櫻凋謝。

  他不知道。
  沒有天帝之眼的他看不見赤司想說的——然到底赤司的眼底映出什麼?
  綠間的手指撫過比嘆息更輕的赤司的筆觸,親吻也無聲。


  他沒有繼續深究這個問題。但綠間的確準時出席畢業典禮、接著開學典禮,反而一掃當初的緊張,心底某處忽然覺得踏實,好像對赤司的複雜情緒變得清晰,綠間想它只需要等待、等待到自己能夠正視。

  日後綠間斷斷續續從不同管道聽說,王者洛山一年級就當上隊長的赤司和秋田200cm巨牆的紫原似乎進展得並不順利。他想那理所當然,距離遙遠而造成的不安,又怎麼能被其實像個孩子的紫原,和故作冷靜的赤司自行消化?
  其實他都是知道的。但從來找不到正當的抽屜存放這種惡趣味,故意不開口、故意旁觀。

  無論秋田或是京都對身處東京的綠間而言都太遠,自己也被秀德弄得人仰馬翻。赤司說的沒有錯,秀德很適合自己,全體求勝的強烈渴望和他本身一心要勝過帝光光環的渴望不謀而合,同伴溫和互相支持,信賴關係相當充實,同隊高尾放任自己的依賴甚至到了跨線的地步。他被滿滿的溫柔包圍。

  日子過得像在數著距離的分寸,他知道自己正在等待、等待某天在IH戰會場走廊或許和赤司不期而遇,而他將這麼面對故作笑容的對方。



  「赤司你說的都沒錯。秀德很溫馨,我學會信任隊友,應該也依你期望的成為了更好的人,或許更溫柔、或許更堅強。」

  「那不是很好嗎?」想像裡赤司語氣輕鬆、或許還微笑著點點頭「我不會看錯的。」

  「的確。」而他會不顧其他人走上前,不顧赤司打算絆倒自己的動作而抓住對方肩膀。
  「你只是忘了,我很勇敢、而且更勇敢了也說不定。」

  綠間想赤司望著他的目光裡紅黃橙的澄澈光芒,想像中赤司的體溫仍然溫暖,而他會再次捧住臉頰。

  「屢被打敗我仍然在這裡。」他想要怎麼樣才能把語言說得猶如當晚的月光般柔順,好像一切都過於自然——至少在他的想像裡——他可以對難得無防備的赤司坦誠。

  「『良善』並不構成我必須放棄你的理由。」

  或許紫原會不耐煩地想要說什麼,利用身高優勢充滿壓迫感地大步走來,想要拉過赤司。


  「——這和你沒有關係。」
  這次綠間會堅定的這麼說,大手把對方隔開,彷彿過去與未來的時光都沈澱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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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名是假的wwwww因為我還想不出來orz
綠赤拜託幸福拜託幸福綠赤,我基於這樣的想法開始變成赤司幸福小隊的一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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