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shire Cat

【DRRR!!】謊言限定

DuRaRaRa!!
靜臨(平和島靜雄/折原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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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agine a world where you can only lie to stay alive.
  (假如,這是個只有謊言得以生存的世界......)


  用語言建構感知,進而建構世界。
  於是老師拐騙學生(三角函數是通往世界的大門!)、醫生的誘哄(不會不會,打針一點也不會痛。)、便利商店店員無心的祝福(發票給您祝您中獎。),如此這般如此這般。

  語言是設計精巧而難以參透的網,以謊言為絲、以故事為梗,用假設和不願面對的膽小建構繁複的世界。
  就像把瘋子的瘋言瘋語全當作是精神異常,就能建構出瘋子的正常世界觀。這個世界只要多一點騙子、多一點瘋子,就可以完全翻天覆地。



  『哪哪紀田小弟,沙樹在等著你喔~』
  『哪哪這位搜尋燒炭的小哥,我說啊要不要參加有志者事竟成的網聚?』
  『哪哪那位跟蹤狂,要不要跟我買些什麼小情報啊?』


  『臨也樣,您的預測全部都中了,沙樹我真的好崇拜您。』
  『嗯嗯,榮倉先生的意見真好,請務必支持我。』
  『謝謝情報商,真是太好用了!』


  ——這些來去話語都是謊言。

  幾經實驗之後,折原把這句話藏在心裡,決定依此作為語言的梗概。在充滿過多慾念的世界裡,依此創造自己的空間。

  「畢竟謊言要比真話容易出口得多。」他觀察後如此笑道「世界因謊言而更為可信——多棒的一句話啊。」







  「折原臨也你實在令人厭惡!」平和島單手折彎頂樓鐵門,怒氣騰騰的向對方砍過。

  「不要這麼說啊,小靜。」折原不慌不忙的側身躲過「這種實話聽起來刺耳得要命,讓人不禁懷疑你是怎麼在這世道裡活下來的呢。」

  「說甚麼蠢話!!」

  「小靜不知道什麼是『謊言』嗎?」

  「只有你這種死跳蚤才滿嘴胡言!你沒上過小學的倫理課嗎?!」

  折原爆笑出聲「今天是名言錦集大放送嗎?小靜你實在太有趣、太有趣了啊~」

  「你~是~在~嘲~笑~我~嗎~」
  緊接著當然是毫不留情的鐵門斬殺、折斷的小刀、保健室三尺長繃帶伺候。


  平和島的聲音在折原的腦海裡總帶有異樣的厭惡感,像用砂紙磨過木板的矛盾,粗糙的觸感、讓人發癢的音調、意外柔和的拋光表面似的。
  ——折原對想起對方的聲音就打顫的自己感到些許羞愧。

  這個聲音的主人並不說謊。
  抓著鐵門撕開折原的規定,滿口胡言——被歸類為無稽之談的真實。
  他對平和島出現的現實感到無力而煩躁。

  (為什麼?他偶爾會想,看著自己想像中的灰色謊言的城市,回頭是平和島色彩搶眼的強行闖入。)


  他感到無力。或許有些恐懼,或許有些興奮,深層意識裡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正向那個聲音伸出顫抖的手。

  不、只有手指,只有手指的程度——他如此告訴自己。



  「無恥、無賴、爛渣、討厭、痛恨,光是小靜竟然會懂這麼多用詞就很神奇吧?而且竟然這麼惡毒耶~真是讓人無福消受啊。」

  「...你倒是很開心啊,ドM。」岸谷頭也不抬的微笑「還是說,你把這些都當謊言......」

  「噓.........」折原擺擺手「不可以說實話喔,新羅。」

  未來的密醫嘲弄似的哼笑了聲「口是心非。」





  當無謂的言語成了雜訊的噪音,過多而混雜的訊息歡欣地建構張狂的現實。

  他豎起耳朵在喧鬧的街上側耳傾聽:
  男公關拼命搖著狗尾巴(哇小姐妳長得真是國色天香沈魚落雁~)、戀人之間的欺瞞(不會不會,妳這麼可愛吃再多都不會胖。)、同學之間的鉤心鬥角(啊~你看那個賤人~)

  折原的心裡湧起一陣奇異的愉悅,以為自己踏在各種聲線架構的空中,駕馭訊息城市,鳥瞰紛擾的地面星光,咬牙看著川流不息的車燈掙脫黑夜。


  他想:到底想聽到什麼?真真假假,言語到處都是陷阱,到底在等待什麼顏色?

  蔓延的吵雜謊言佈滿天空、撒滿街道、只消輕啟雙唇就能加入灰色浮雲的世界。

  折原試圖從大樓天台向外踏出步伐,牽起瘋狂的嘴角想大笑,唇卻扭曲成不安,在所有藉口唾手可得的夜裡無法言語。


  ——他想,他在等待金色的獅子昂首走過金色草原。

  然後他終於放下捂著耳朵的手。







  曾經在那個幾乎是想像的回憶裡,平和島說過謊言般的實話。

  「......我喜歡你。」
  平和島沒頭沒腦(或許對這隻單細胞生物而言這已經是詳細思考煩惱後的結論)的冒出一句。

  折原沒有放下小刀,反芻著每個發音,愣得看向開口的對方:單手拿著籃球架的平和島靜雄。

  「...啥?」

  對方聳聳肩「只是覺得該說了。」

  「蛤?」

  平和島不耐煩地搔搔頭髮「就說了啊,我喜......」

  「不可以!!!」

  折原幾乎失態的大喊,快步衝上前摀住對方的嘴。
  「小靜......不可以......」

  「我沒有說ㄏㄨㄤ......」

  「不要說!!」
  折原奮不顧身的上前吻住正要開口的平和島,毫無情趣、毫無柔情,力道之大而重擊雙方牙齒。
  聲音顫抖,緊皺眉頭失去平日高傲狂妄的姿態。

  「要是說出口就.........」



  真假的矛盾裡極力維持用謊言編織出的世界,太容易就因平和島認真的聲音崩落——為真的都是假。

  近乎懇求地抓緊對方襯衫領口,折原無法承受。平和島不能背叛。


  之後的記憶到底真不真切?

  他看見平和島身後吞噬般的橘色落日,對方的影子籠罩自己。平和島用野獸般的力道狠狠吻住折原,幾乎流血而腫脹的唇吻攀住雙方的呼吸,言語淪落成夕陽下黑不見底的影子。

  背很疼,指甲抓著平和島的背到出血,讓對方進入自己的身體,不住弓起身體接近,叫喊著——


  謊言、實話、對方的名字。

  用要翻出全身肌肉的力氣叫喊——

  遠處傳來假惺惺的超市特價廣播,到底是誰放了心。






  城市的夜色沿著平和島結實的肩頸線滑落,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向凝滯的時間,窗外霓虹透過菸的形狀迷茫地閃動俗氣的色塊。

  折原疲憊的撐起眼皮,竭盡腦內尚未脫出的理智、試圖用最漂亮的謊言描繪平和島裸著上身俯瞰新宿的身影。


  他有些迷茫。

  經過太強烈的身體需求、與平和島拖延太久的拉鋸戰、武裝得太過完備的言語世界,倦態終於傾巢而出;身上只纏著床單,被暴露在過曝的城市燈光下,讓他覺得脆弱卻累得難以掩飾。

  平和島的身影平板而毫無掩飾地用君臨的態勢觀望,背上好幾道折原留下的痕跡,搖曳的燈光下那些疤顯得真實——他容許自己在如此詩意得境況下擺弄虛實的天平。

  他想像,開口的話語都如醇酒的顏色。



  「哪,小靜。說些什麼會讓我開心點的話吧。」

  平和島聞言,似乎嘖了聲,卻沈默著坐回床邊,給折原拉上被單。

  折原舒服得瞇起眼,聞到菸味隨著對方的手,在自己的銀色戒指上徘徊。然後戒指被硬生生扯下——


  「......死跳蚤。我最討厭你了。追著你不放。」


  ——再被套回無名指。


  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只有聲音故作沈穩,折原想,這隻野獸的腦袋大概也只能想出這種簡陋台詞。

  「嗯,好啊。」他埋頭躲進枕頭,笑得耳根都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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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發現我的DRRR都有類似結構(苦笑)
因為我實在很喜歡這種高中到現在、糾纏不清的感覺嘛。而且這篇總覺得對折原很好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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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02-25(Sat)02:44 [編輯]

文章尾聲的那段對話,真是讓人感到溫暖的甜言蜜語啊~~
明明很簡短,但我卻吃了一嘴糖。XD

shanchiueh | URL | 2012-01-07(Sat)00:51 [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