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shire Cat

【自創】It drowns, in panic.


Sean中心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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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an意識到事情開始脫出自己的掌握,那樣突如其來的恐慌感,在大雨傾盆的午後襲擊而來。

  尖銳的雨聲,削弱精神的水的痕跡侵蝕般,一點一滴,把灰色的人行道全部染黑。迎面而來的人群低著頭,朵朵不同顏色的傘雲畫出不可跨越的空間,繃著臉,等待紅綠燈時水滴不合群的落在肩上,順勢敲擊水漥,濺起的弧度又濕了眼眶。

  他開始發現,什麼事情都無法完成。

  浸了水的泛黃筆記本記錄了多少曾經輝煌的時機,霉氣滋長的書頁紙箱裡、隔夜未收的茶杯裡、殘留咖啡漬的茶匙上,痕跡歷歷在目怵目驚心。牆上水氣堆積的陰影默默跫行,穿過雙層玻璃的窗戶,穿過霧氣,不懷好意的坐壁上觀。

  然而他的筆懸在空中,筆水凝固,只有沉默爬滿稿紙。



  Sean感覺的到,隔道牆之後這個城市的街道開始積水,滿溢著就要崩潰的意象,就要決堤。

  他想像著Raya踏過積水,強烈對比著紅褐色長靴和黑壓壓的路面,陰天落在Raya仰頭的嘆息,秋末冬來最後一片枯黃的樹葉從枝椏抖下,輕依漣漪擺動的波紋,無助的旋轉著。

  他想像Lance揚手把抽剩的煙尾大力甩開,大雨滂沱裡火光消失得迅速,連菸的形狀都被霧氣取代,只有焦躁咬在濾嘴上,緊張的手冷得打不著火,黑白電影似定格的畫面,理想狀態的,把時間緊緊扣住。

  Fran在哪裡?他的思考四處奔走,在唱片行試聽室一隅找到她顫抖不已的身影,弓起背咬著指甲,跟著Elliot Smith低聲呢喃"Baby there is a problem……",攀在起霧的小窗窗棱,咬牙想窺見外面,但是被窗霧和湧起的淚水隔絕,苦笑著責備自己。

  盆景旁Noel站得若無其事,持續有如節拍器的按著原子筆,喀搭喀搭的聲響,冷淡地看著自己發狂。




  早上一醒來,窗外微弱的自然光在地板映著水珠留下玻璃的影子,Sean感到一陣噁心。

  然後他開始瘋狂的尋找,不斷地,從任何殘破的散落紀錄裡找尋自己,翻箱倒櫃,每個角落每個用語,每個字典裡做的注解。

  摔破兩個杯子三個盤子,撕碎三件襯衫,一氣之下就掀了桌子,所有桌面物品掉落,灰塵楊滿空間,書本翻閱後隨意亂丟,扯下那一頁筆記又將紙片揉成碎團,推倒立燈任憑玻璃碎片灑落一地。

  好急好急好急好急。用力踏步疾走,指甲被咬到就要出血。
  扶著牆壁行走,卻像溺水般急著找下一個緊握的扶手。不安得搖晃書櫃,直到擺飾的茶具也摔個粉碎,呼吸急促,發抖著甩開一切電線,拔掉插頭向牆壁飛擲瓷碗,好想尖叫好想尖叫好想尖叫。

  他無助的坐在一片雜亂中,呼吸紊亂,滿是殘破的遺跡,所有混亂纏繞。

  文字從自信的掌控中脫飛而出,緊抓的信條、確認的絕對性,他聽著雨聲尖聲掩嘴笑著的嘲弄,裝腔作勢的想柔和的撫過自己緊繃的神經,卻用雨滴的力道按在疼痛的穴道上。
  雨天什麼也沒有做,只是把無法解除的混亂用陰天厚重的雲,不留空隙的緊緊包住,沒有留下逃走的后路。

  Sean放棄有形的物體,開始在無形的文字裡穿梭,卻發現自己失去了導航。別人脫落的話語中存在的自己,用所有參考資料、被授權的書面語所賦予的意義裡,自己所守護的立場,他所遵循的風格。
  所謂「應該」的模式,靜靜的都被下了太久的雨腐蝕。

  他近乎絕望的抬頭,聽見Liam在另一面牆外不停敲打,喊著:Sean?!Sean?!你還好嗎?

  我們這些勇氣不足的人哪。他看到Noel莫可奈何的別過臉,如同他一再對自己這麼呼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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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n應該是這些人裡面最努力試圖保持表面的人,Noel則是不得不保持。
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在雨天遇到崩潰卻毫無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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