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shire Cat

【樂團】不安

日系樂團衍生。
Glay,Jiro中心。
-------------------------------


Vol. 1

  「你在找什麼?」


  和山對外村的疑問充耳不聞,埋頭在一堆被團員弄得亂糟糟的髒衣服堆裡瘋狂找尋。

  「夏天對函館人是這麼的珍貴,你不出去、留在這裡到底在找什麼?」外村隨意靠在門檻,彈彈煙灰一臉無奈。

  「時間對人類是這麼可貴,你到底是要杵在這邊看我幹什麼?」他不無怒氣的抄起寶特瓶往那人丟去。

  「如果我知道你要找什麼,兩個人一起找一找,你不就能快些出去享受夏天?」

  半晌,和山終於放棄似的跌坐在無盡的垃圾山,呆滯的望著前方,不住嘆氣。




  「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在找什麼。」




  每次輪到和山打掃整理,他總是盯著成堆物品不知所措。

  清理的原則他是懂的,甚至做起來比任何一個人都要順手完好,但在開始的前幾分鐘,他總是坐著不動,不知道從何下手不知道該如何動作。

  他想,那就像給每天忙碌的小學生整整六個月的長假,也會茫然不知所措。



  有時候他會無意識的在紙上寫滿待辦事項,然後盯著時鐘一刻刻走動,盯著時間和預定事項離他越來越遠。
  預定、計畫、實行、無論什麼的,都排成一整列期待的眼神,盯著他咬著他,如果他放鬆了就會被撕成碎片。

  那些稱為「目的」的既定事項。


  他是最有條理的人。打理雜小事務,照顧每個團員所需,打開眼睛就想把喝醉的主唱大人抓起來打一頓,順便要在一旁喲喝的吉他手跪算盤。

  但是他被釘得動彈不得,緊張的不知道應該把手插在口袋還是抓亂頭髮。



Vol. 2

  孩童時期的寒假記憶總是被溫柔包覆的雪坡,寒冷的氣息從呼出的氣息到全身流動的血液,每一丁點都呼喊著空氣,每一丁點都呼喊著:再遙遠一點,再遙遠一點,直到那裡連一片雪花都不剩──
  但是函館是雪的聖地,沉緩的呼吸用幾乎感覺不到的輕巧腳步,穿過每分每秒擁抱他的記憶,等到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在一片即使前進後退也都是雪的世界,即使到天邊,名為春天的季節也只會姍姍來遲,慣犯似的點點頭,毫無悔意。

  母親問他,舅舅全家打算到沖繩旅行,不知道他要不要一起參加?

  他回頭望向枯枝上的積雪,總覺得那是咬牙含著淚的微笑。
  然後他想,其實他是這麼喜歡冬天啊。

  於是他開始每天在雪地裡拼命的留下些什麼。
  今天堆個雪人,明天畫個雪天使,把誰家的哪塊磚瓦當成標靶,每天丟著雪球,一刻也閒不下來。
  某次又因為玩雪晚歸,再度被父親罰禁食晚餐,母親心疼的問:就這麼喜歡雪嗎?

  年少的他什麼也答不上來,只能低著頭猛喝母親偷拿來的味增湯。


  多年後他一個人在休假日到錄音室,蹲坐在一地亂放的器材、髒衣服、啤酒空罐和隨意丟棄的草稿紙之間,不知為何的急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個禮拜裡,他漸漸養成了習慣:在沒有人會出現的休假日午後,忙進忙出的清理房間。
  他知道團長習慣將曲目還有希望的稿紙折成三折,他知道主唱有亂塞發票的習慣,他知道吉他手愛好的指甲油品牌。

  ──這些顯而易見的細節每次被收集,又被若無其事的丟棄。
  他盯著一袋袋垃圾,覺得清晨從袋口流過他的日子,那樣既溫柔卻同時令人想哭的溫度,總是令人窒息。

  「為什麼要不斷做事呢?」沒神經的主唱小橋問「到底為什麼要把自己弄得這麼忙碌,啊,是喜歡清理嗎?」

  「我也不知道啊,阿照。」和山這麼回答,焦躁的隨意打拍子「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歡清理。」



Vol. 3

  ──可是,要是停下來被吞噬的話,那怎麼辦呢?

  很多年後他知道自己想要這麼回答,但是這樣的問號梗在喉嚨。

  到底是什麼要來吞噬,到底是什麼在追著跑呢?
  他又到底喜不喜歡冬天呢?




Vol. 4

  他靠在一疊剛從戶外收進的衣服上,黃昏的溫度熱的把眼淚都蒸發,但他並不覺得口乾舌燥。

  他只是發著抖,想著必須把這些衣服摺完,然後不住掉淚。















------------------------

即使到現在(2011),有時候仍然會有類似的問題。這到底是我沒能長大、沒能瞭解,到底是好是壞,又或這其實是人生大奧妙呢?

回到此頁首

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