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shire Cat

【日系】All this was just......

J家,新聞團,tegomass+亮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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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這麼的喜歡對方,也不表示對方就必須要同等、幾乎回報似的來喜歡我。


  翻弄落在指間、閃動著水光的玻璃杯倒影,增田毫無破綻的微笑,看著對面的內低頭,同樣無奈的玩弄蛋糕叉子。
  咖啡店裡毫無壓力的做作水晶音樂流暢,在行道樹無意的落葉陰影裡竄動,隨著每個客人不同的腳步翻擾,重新座落回掌控的指尖時,已經輕得毫無存在感。


  「好久不見了呢,Massu。」毫不避諱話題的直球影像,內微笑著把陽光灑進紅茶裡。

  「真的很久了。一切都還好吧?」增田看著,想起自己只喝咖啡,對那樣的光線毫無時光感知「最近,工作也很有進展了呢,真是太好了。」

  「聽到Massu這麼說,那就絕對沒有錯呢。」微薄的笑容就要溶解似的,內輕聲道「Massu一向是最真誠的,說的話從來沒有造假。」

  是這樣嗎?增田心想,依然面不改色的笑著。
  「大家都很開心。當然亮是其中之最,笑得嘴都裂到眼角了。」

  「我有定時和小山通電話,小亮也是,都跟他們說了很多。」

  陽光在眼角餘光太過閃鑠的爆炸線條,他一度以為會這麼失去視線,但是失去視線就失去看著對方的機會,於是他狠下心不去理會。



  眼前這個內博貴,身體的每個部份笑容的每個角度,和以往都是那樣相像;思考的時候偶爾折手指節,纖長手指和漂亮的月形指甲,髮尾翹起的弧度和依然唯唯喏喏的鼻音──一切都是那樣相像,卻同樣遙遠。

  他知道有些什麼好像改變了。是風的味道,陽光的入射角,咖啡飄起的煙形,或許是誰的腳印,或許是記憶裡被竄改的某些部位,隱隱作痛著。

  那是內博貴,他所熟知卻不再熟悉的一個人。

  午後三點半,他想,無論什麼事情都正在爆發卻又無比平靜的美好時間點。




  放任手機叫囂第十聲,他還是很負責的接應幾乎要惹人厭的噪音,同時想像自己能在冬日的午後被消解溶雪的溫度融化。

  ──Massu,電話接得太慢了!

  手越的聲音不真實地從冰冷的管線傳來,一如往常帶著噘嘴般的可愛孩子氣。
  增田想像,對方或許正躺在床上,或許下一秒又要他跑到原宿的某家卡拉OK練歌,一點也不在乎自己是否正在冬天的太陽裡消解。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他還是會依照手越所說,坐著即將遲到的電車跑到站,對著比自己早到三秒的對方道歉,一路還笑著說要賠請飲料。

  即使如此。



  ──哪,今天沒事吧?那我們去練歌吧?
  果不其然。

  ──小手,我………


  前幾分鐘還在眼前的內的身影忽然出現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那抹遺憾,那抹違和感,那要把他帶入另一個世界的笑容──
  啊啊,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那叫做寂寞。






  「已經跟大家分別很久了呢,久到那些曾經一起的回憶變得太過鮮明,都還覺得自己仍然在活動中,想著工作想著唱歌,欺騙自己到過度的地步,常常把醒來的現實以為只是噩夢。」內這麼說著,把玩老虎狀的手機吊飾──增田知道,那是亮送的禮物,顏料剝落的差不多,連虎紋都只剩若隱若現的痕跡,疏於照顧的事實還是讓他一驚。

  那讓人莫名感到心痛。
  聽著內說無關緊要的事情,說著自己去買了Tegomassu的CD,最喜歡的歌曲是裡面的砂時計;說著手越的歌唱得越來越好,有時候都快忘了哪些詞是自己負責的部份;說著事務所的三小團之間感情良好,看得都覺不好意思了呢。

  「大家都過得很好,沒有受到影響,那也真的太棒了。」說著這話的內,不知為何地令增田心疼。

  「和亮也是吧?」於是他問。

  時間停格了兩秒,內盯著自己,卻像是對遠方的某處凝視,然後靜靜微笑。那像是從煙霧中遙遠地浮現的笑容。

  「亮對我很好。」





  ──Massu,你不會要說你現在不行吧?都快晚上了,冬天的活動不會很多吧?就一起去練歌嘛~

  手越現在一定是帶著不容置否、肯定的神情搭配服裝,或許還想著等會要唱什麼歌,用腳逗弄家犬,肩膀夾著手機還想著這樣肩膀很痠。

  ──小手,我現在離原宿很遠耶。

  騙人。

  ──咦?有事出門嗎?會很難趕過來嗎?不要這樣嘛~

  對方的字典裡沒有「不」的回答,因此他也沒有。






  「你和小手也很好啊。」內避重就輕的迴避有關自己的疑問「Tegomassu也讓感情加溫不少吧?你們哪,真的是很棒的一對喔,歌唱得好感情又好……不過,Massu你一定是處處護著小手的那型吧。」

  「內。」

  「嗯?」

  不知道話頭該從哪兒接下,他放任對話空白二十秒,只能擠出這麼一句「總覺得,你有些變了。」

  內終於抬起頭,笑容凝結,真誠卻毫無溫度。
  透明的街道、咖啡廳裡亮白的塑膠桌椅同時和瓷杯閃著過強的光線、冷得刺骨的氣溫、這些都令人難以忍受。
  但是內正微笑著,那彷彿是最痛苦的空汎聲音。

  「Massu,我已經不在你們身邊了,這是要花我多少力氣才能去體認的事實,到現在都令我心痛。」

  「哪Massu,總有一天,亮也會離我而去。那並不是為什麼了不起的原因,只是我不在你們身邊,而時間會繼續走下去,事業會進行,什麼大阪東京新幹線也會漸漸失去熱度。而我靜靜的躺在外圍罷了。」

  「亮對你不好嗎?」

  內忍不住笑出聲「我不是剛說他待我很好?」

  「內,那為什麼必須要這樣呢?」

  沒有必須啊。內說,Massu的真誠真好,能夠這樣正面的面對我,我好開心,真的開心的要哭了。
  哪Massu,亮對自己或是自己對亮,只是沒有責任的一種羈絆,弱的可以被拆散強的可以永遠緊繫,但是沒有約束沒有絕對,沒有什麼必須要這麼走的約定。

  「你不需要亮了嗎?你不喜歡他了嗎?」






  「小手,我好累。」

  ──Massu?……你還好嗎?聲音有點怪……

  廣場上踢足球的孩子大聲呼喊著要增田把腳邊的球丟回給他們,他照做的同時忽然覺得時間停止在空氣裡,陽光依舊、風速依舊、冬天裡特有的黏稠溼度緊緊貼著皮膚。
  過去閃著光芒,未來招著手,只有現在模糊得令人想哭。

  ──小手,我啊………

  然後他切斷通話。






  Massu,我是這麼的喜歡小亮,喜歡到甚至離開事務所也無所謂,只要能和小亮在一起。就像你或許也會對心上人一樣的付出,比那樣都要用力的喜歡著小亮。
  但是就算我再怎麼喜歡他,他也沒有義務一定要回應我而喜歡上我。
  如果這樣,他不就太可憐了嗎。

  這一切都會慢慢流動。
  小亮是很棒的人,誰都知道,嘴巴上不饒人,其實彆扭的要命,怕寂寞的要命,把一切都付出之後一個人躲在棉被裡哭的情況也是多到無法想像。
  哪,他或許會喜歡上小手,或許會和上田走在一起,或許哪一天就抓著山P的手緊緊不放。
  我不會在那裡,我是這麼的喜歡他,這麼這麼的喜歡啊。






  ──喂你這隻豬,是和手越怎麼了是吧?靠那小子快哭出來的打電話給我竟然是要去練合音,有沒有搞錯啊他打錯電話了吧,要不然就是你在幹麻啊?!

  連環炮的電話聲音無意識的從陽光充足的背景流過,影子移動,聲音微小的摩擦耳膜,乾枯的樹葉被誰踩過。

  ──靠你有沒有在給老爺我………

  「亮,我剛剛和內見了面。」

  ──………………

  「你知道他來東京的事情嗎?」

  ──………你們那什麼陰謀爛組合。

  「亮。」

  增田猶豫了。

  這一切就像是夢,從一開始到現在,站再舞台上的人和躲在五台下的人易了位似的,腳下的地怎麼也踩不真實。
  冬天春天夏天秋天,一路走來的綠葉依舊,從樹上飄到腳下,風空洞的穿過枯空的樹枝,那聲音痛苦得像刮著心理最底層最柔軟的地方。

  他好喜歡手越。
  但同時他也知道這一切都只會慢慢過去。

  這樣的想法不知道從哪裡湧了出來,他不只一次想起內的臉,即使錦戶的聲音在耳邊不耐煩到快要咆哮,他的記憶仍然停留在緊張無奈,幾乎坐立難安的玩弄著茶匙的內的手指上。
  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他只記得眼淚滴在指甲上,沒有聲音卻重擊心臟。


  「亮,這樣下去,你會失去內的。」





  最後他想說一段故事,於是他又再次打了電話給手越。

  ──哪小手。
    我曾經非常非常喜歡東京這個城市,然後又不知不覺的怨恨起它。這個實現我的夢想,卻把我的未來葬送了的地方………小手,你或許永遠不可能明白,唱著歌的你和現在看著東京鐵塔的我,有什麼不同或又有什麼相同,但是我在想像裡就能看到你準備著裝出門的景象。

    小手,我好喜歡你。
    小手,我很想念你,可是又同時,被無法滿足的寂寞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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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是0809的時候的事情。
我有好多想要對這兩對所說的話,不過到最後,或許故事怎麼走下去都沒辦法的感覺。
到了現在(2011)才寫後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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